BRoderick_

⭐这里伯诺
军圈/欧美圈
懒,话少
叔控晚癌

【毒埃】Save

这对真好啊。

*

惨白。

属于毒液的那双惨白的眼睛的在一片黑幕中睁开。埃迪站在黑幕中,感到身体被毒液的目光刺穿了。他浑身颤抖,想要逃开。无垠的黑暗紧紧裹住了他,仿佛是一个冰冷的拥抱——一个在外太空漂泊的陨石的温度。

然后埃迪醒了,在乱糟糟的被窝里挣扎着坐起来,在破碎的窗格外射进的霓虹灯暗影中,大声呼喊毒液的名字。

对了,毒液走了。

他们大吵了一架,毒液气的硬生生从埃迪身体中剥离出来,疼的埃迪跪在地上求饶,疼的他保证买整整一个月的促销巧克力,疼的他眼眶通红快要哭了,——但毒液还是走了,破窗飞了出去。

今夜毒液没有再为埃迪拉上窗帘,所以埃迪只好在一片肮脏的城市霓虹灯影中醒来。

埃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抓起一件没洗的睡衣往身上胡乱套。毒液出现之后不知为什么他喜欢上了裸睡,好像出于某种难以启齿、让人好奇又恶心的原因。

每当赤身裸体,埃迪感到离毒液更近,近到几乎没有距离。

埃迪喜欢开玩笑,比如他总威胁毒液离开自己的身体,不然他就去死。他心知肚明毒液舍不得他死——埃迪试过许多方法,比如跳到河里,比如拿燃着熊熊火焰的木棒烧灼自己的身体,比如爬上八十层的大厦再跳下去——但无一例外的,毒液总会在关键时刻拯救他,像少年漫画里那个救世主,将埃迪从死亡的深渊旁拉回来……然后用低音咆哮着让埃迪去超市买一个星期份的炸薯球作道歉。

埃迪慢慢走到窗前拉上窗帘,从帘缝中透出的光,给地板拖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影。埃迪用力洗了把脸,附身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疲惫的脸。

只有埃迪的脸。他期待那个影子浮现,但是没有。

“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埃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
沉默。

“冰箱里还有三盒没有拆开的酒心巧克力,是爱心型的新包装,你真的没兴趣尝尝?”

一滴剔透的水珠沿水龙头无声无息滑下,在水池中摔碎,没一点痕迹地消融了。

对了,水。毒液心情好的时候,趴在埃迪的肌肤上柔润得像水。那均匀的黑色的水在埃迪胸口聚拢,一会儿又滑稽地溜到埃迪另一侧肩膀上,逗得他想笑。那双白色的大眼睛,像人类的婴儿一样好奇又快乐地大睁着,但这一错觉很快没了,因为毒液逐渐聚拢成人形,埃迪被那外太空的力量紧紧裹住——

当毒液代替埃迪的身躯后,他们又成为了一个整体。

紧紧相连的整体。

埃迪将湿漉漉的手扒在潮湿的镜子上。

“毒液,你他妈别玩了,快点理我一下——我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。”

窗外传来的城市中汽车的引擎声,让房间里显得更寂静。埃迪拉开窗帘,破碎的玻璃将他的手指割破了。血开始从指腹渗出来。

好吧,这是你逼我的,你这个傻逼救世主。

埃迪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,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奋力朝前冲去。他猛地冲出充满玻璃碎片的窗口,在三十一层的狂风中埃迪感到浑身都被划破了,此时疼的几乎失去知觉,他听见风在耳边尖叫着划破了耳膜,身下金黄的城市灯光像夜幕中的星辰倒置过来,且迎面朝他不可阻挡地扑来。

埃迪失去控制地尖叫着,天旋地转的迅速中一团浑黑的身影飞来,一下融进了埃迪的身体,在埃迪鼻尖快碰到地面的一瞬间操纵着埃迪腾空而起,在城市的上空攀上顶尖的大厦。

[你不该这样,埃迪。]

埃迪在一团黑液中安逸地蜷缩起身体,像躲避一切的小孩,他大笑着任由毒液操控自己在一座座建筑中游走。

你不该离开我,我的救世主。

[快道歉。]

冰箱里的三盒酒心巧克力在等着你呢,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么?

[快道歉!!你太过分了。]

吵闹声这样在回家的路中回响着,埃迪一直不停地笑,笑的像个被寄生虫附体的傻逼,他感到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全部慢慢愈合了,一股淡淡的暖流让疲惫的埃迪在毒液的体内几乎要睡着。

毒液、毒液……

他在夜色中睡着前呼唤着这个名字,也不知毒液有没有搭理他,他在像个孩子似的陷入梦中前喃喃着,不知从哪听来的诗词。

如果你是救世主,我便是这个世界。




磕cp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准备复健了


这俩好可爱啊

堆糖上看到的!
不知出处!侵删!

【原创】死湖(HB to 陌殇)

⭐给同学的生贺文!

1

自从我认识淳洋,就不见他脸上有过什么血色。淳洋胆子小,见不得惊事,一惊就脸色惨白。他说这是小时候摔进村尾那碗大湖的后遗症,一惊一乍地就好不了啦。

淳洋十岁时在村尾的湖边摸鱼,那天的湿泥太薄,淳洋脚后跟没立住,没来得及大叫一声就四仰八叉地摔进身后那口油绿色的大湖。那湖是死水,多年没人碰过,平时在绿荫的笼罩下好像平滑反光的地板,被他这么一摔就仿佛地板齐刷刷裂开,淳洋一个猛子扎进裂开的缝隙里头。接着湖水便合上,除了浮萍晃荡丝毫不见动静。

尽管是死湖,却不是没人看守。据现在的淳洋说,村尾住了个瘦瘦高高的疯子,看宝贝似的守着这摊垃圾。淳洋无声无息掉进去的时候,疯子正蹲在门口唱歌,一扭头大吃一惊,操起木棍就往湖边跑,活像被劫财的土地主,心疼唧唧地在湖边来回搓手。幸好疯子没有跟着掉下去,而是脱了衣服跳进湖里,一身垃圾地把吞了一肚子脏水的淳洋给拉上来。

淳洋哼哼唧唧地痛苦地吐水,疯子就抱着木棍在一旁神色凶狠地望着他,淳洋以为这家伙要揍他,鞋子都没穿就想跑,可是胃里翻腾,没几步就跪在泥里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我私以为淳洋讲故事很有一手,我坐在他对面,却好像看见一口飘满垃圾的死湖,围在湖边粗大的树根紧紧相缠,半空中树冠揪成墨绿巨伞,雾气腾腾,把以湖水为中心的整个球形视界围绕起来。

在我眼里,淳洋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球形的小环境,·湖边太闷,闷得我透不过气。

淳洋在泥里哭够了,也不见疯子来打他,就鼓起勇气抬头瞥了一眼,发现疯子抓着木棍要回家。淳洋想跟在他后头说声谢谢,没想到疯子脚步越来越快,他只好也加快脚步,结果疯子迈开腿小跑起来。此时正午的村庄有许多田地工作的人,淳洋跟着疯子穿过村庄,被他妈妈抓住胳膊,说: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?说着就要把淳洋抓回家。淳洋的视线越过妈妈宽大的肩膀,看见疯子终于回头了,眼眶红红的。

2

在坐车去警局的路上,淳洋对我说:别人都厌恶疯子,避嫌一样躲着他,但他知道疯子不坏。

自从在湖里活了一命,淳洋就很乐意去找疯子玩——毕竟是小孩子。那疯子还是每天蹲在家门口唱歌,见到淳洋来了,露出不大乐意的神情,只是拉着淳洋的手进屋里去,让他吃摆在破桌子上的橘子。

疯子的手很细嫩,淳洋说,而且很温暖。之后他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手,让人情不自禁想紧紧握住。疯子的眼眶总是红红的,他只唱歌不说话,淳洋却可以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懂疯子想要表达什么。

淳洋给疯子挑水,扫院子,倒垃圾。但是他不吃那个橘子,尽管每次疯子都支支吾吾地让他吃。有一次,疯子竟然开口了,虽然像婴儿学话那般艰难。

“春——阳。”淳洋改名儿前叫春阳。

“对对,春阳。”他说,很高兴疯子竟然会叫自己的名字,这样也许他会回答自己的问题,淳洋有许多问题要问……

村子里的人知道了淳洋和疯子走得近,都警告他,同时也开始像躲垃圾一样躲他,这让淳洋的妈妈大感丢脸。淳洋无父,所以我私下怀疑幼时的他对疯子怀着怎样的感情。他的妈妈把他狠狠揍了一顿,接着就把他锁在家里。

但是这家伙生性顽皮,自己从后院儿里爬上屋顶,打算从栏杆上翻了过去,又要兴高采烈地去找疯子。那天天气很温暖而舒适,淳洋正两手撑在屋檐,小脚绷直寻找可以踩的地方,忽然听到村口一片哗然声。他坐在屋顶,顶着刺眼的阳光看去,村口有个小黑点儿在众人的簇拥之中,朝他这边缓缓移来。

淳洋换个姿势趴在屋顶,他看到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,中间有个矮子被人群几乎淹没。淳洋生活的村庄总是安静的,此时他眼睛都直了,只眼巴巴盯着他们过来,才猛然反应,连忙翻下屋顶,往炕上一跃作出一副乖相。果然他刚坐好,门就开了,妈妈面色赤红,兴奋地让他出来。此时淳洋早就把疯子甩到脑后,他一出门,就感到来自人群的排山倒海的压力。

那个人们中间的矮子把他抱起来,淳洋感到那双粗糙有力却冰冷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,让他一阵恶寒。他听见妈的声音:春阳,快叫爸。

爸?我爸不是死了么?

小孩子就是不懂,这是你后爸,春阳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点。

淳洋刚想说我不叫,就看见疯子正一瘸一拐地从田间小道上过来,他没有礼貌地叫矮子放下他。就是这档口,人群好像豁开一个口子,疯子的身影从口外挪进来,淳洋明显感觉到人们疏散了许多。一种沉重的安静蔓延开。人们异样的目光映射在疯子身上,他却好像是自己被厌恶了般耳根赤红。

疯子看了看淳洋,又看了看矮子,忽然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,凌厉地指向矮子。那根手指颤抖着,惨白顺着指尖爬上疯子的手臂,脖颈,最后他的脸苍白地像纸。这时好像一颗炸弹埋在惨白之下,倒计时发出响亮的吼叫。

张鼻头我他妈跟你没完。

这是淳洋第一次听见疯子这么愤怒而清晰的发音,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击了他的后脑勺。

3

淳洋和我在警局下车,笛声随着面包车也飘远了,淳洋见我没回过神,冲我安静地笑了笑。我催促他赶紧讲下去,尽管内心告诉我,我不喜欢这个故事。

淳洋说:我妈震惊地瞪着疯子,所有人都惊了,很快我的这位后爸第一个作出反应,笑着安慰大家说他不知道这个家伙,请大家不要在意,另外,他给所有人带了礼物。

我推开人群,蹲下身逆过人流钻出去。就好像钻过茂密的枝叶,我很擅长爬树。那天渐渐热了,滚烫的阳光烧灼我的脸和手臂。我四处寻找着疯子,绕过一栋房屋时,一只手把我猛地拉走了。

所以说疯子就是疯子,尽管我挺喜欢他,但你实在不能指望猜透一个疯子在想什么。此时一种恐慌支配着我,也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,我慌张的胸膛快要炸了,也许是手腕被抓得太痛。

也许因为,我发觉他并不是疯子。

村庄并不很大,我知道疯子是要回自己村尾的破家,但我实在不想看见那口湖。如果你被它吞没过,在窒息的肮脏和黑暗中挣扎过,就会懂我的感受。

我心里盘算了下,觉得淳洋说得实在太恐怖,我眼前几乎可以勾勒出这样一个地方。没有尽头的湖像光滑的地板。我站在湖边,忍受压抑的绿树之影,眺望着对岸。湖没有尽头,因为尽头在我脚下。不知为何,我觉得淳洋的确描述了一个球形视界。

我们办好手续,等待在警局的大厅里,无事可做,所以我让淳洋继续讲下去。

我挣脱开疯子拉着我的手,有点后悔这样贸然出来,此时我妈愤怒地找我,找到了就又要挨一顿毒打。

疯子急于想证明什么,他翻箱倒柜,从那些可怜的破破烂烂的木柜中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本。这在当时我的眼里是十分贵重的,而且之前压根儿没见过什么牛皮本,于是我惊讶地看着疯子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,又发不出什么音儿了。然而,我分明知道他说那句话时声音是明朗顿挫的。

“王……王畅坤。”

“好,好,王畅坤。”我附和说,只顾凑过去看那本牛皮本,发现它是如此老旧破烂,完美融进这间家徒四壁的房子。封皮有黑字,我那时不上学,认识的字几乎没有,但感觉得出那三个字尤其隽永,让我眼睛都直了,最后在疯子的帮助下才勉勉强强认出那三个字。

王畅坤。

我小心翼翼地翻开,里面是一些让我头昏眼花的账目,这下我彻底不懂了,疑惑地望着王畅坤,却发现他正安静而专注地凝视我,让人不禁心里一凉。

此时屋里屋外都安静得很,只有远处牛声和蛙声相伴。我这时才注意到王畅坤的眼睛格外透亮,干净得可以映射跳跃的阳光,我从他的双眼里看见了自己,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,突然间我在一个疯子面前无地自容。

王畅坤拉着我,这次我松懈了,让他带着我来到这口湖。

“张鼻头……推下去。”

我大吃一惊,“你要把我后爸推下去?”

王畅坤见我不理解立马急了,本来就红通通的眼眶此时好像随时会滚下眼泪,那模样真叫人心里揪得慌。

“他推他们下去。是他推……!!他……!!”

我在这时有些不礼貌地打断了淳洋绘声绘色的描述,此时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,有些激动。我低头翻了翻表格,说:“可是他叫张彼透是吧?看来你们都改名儿啦。那王畅坤呢?这个名字我想不到谐音。”

淳洋摆摆手,道:他没有谐音。他是城里来的,那是他原本的名字。他随父母来住在这个小村庄。

那他父母呢?

这不是推下去了吗。

4

张鼻头从小就表现的与村里人与众不同。他不爬树,不摸鱼。他整日整日看书。张鼻头是个孤儿,由姑姑家养着,自然没有书,他的书全是向村尾王家借的。几乎每个人都怀着朝圣的心情看待那家王氏。他们是全村唯一从外地来的家庭,据说家里男人住烦了城里生活,便搬了过来索性“隐居”。张鼻头看到他家有个大书橱,口水直流,扒着这家人不走了,给人家端茶送水扫院子做饭,简直成了“王鼻头”——全图这一书橱宝贝。

王家有个高挑的儿子,与村里人不同,他是要上学的, 要到外面的世界去。张鼻头虽然个子矮,却在书中涨了阅历,经验可不少。然而再怎么读书也只算“道听途说”,想要出去的愿望却被重重的山路和贫寒的家阻隔,人家心里苦哇。

来日方长,张鼻头竟渐渐与王畅坤混熟了,两人志同道合,只不过一个是暂时住在这儿,一个是想离开却离不开。

王畅坤的父母是生意人,家中境况实在令人眼红。也许过惯了有人伺候的生活,王家对张鼻头呼来喝去,而张为了那一柜的书便硬着头皮忍了下来。

多少个令少年唉声叹气的日夜!王几乎不回家了,有时窝在王家,有时就在外头的露水中凑合一晚。每当他看见王畅坤——这个来自远方的异乡人,这个代表外面的世界的使者——舒舒服服地和家人在一起,而他只能从田地劳作的休息中哀求一两本破书,一股异样的情感从心里腾腾而起。

淳洋说,那叫嫉妒。

5

淳洋说,王畅坤把那本牛皮本递给他,好让他自己弄懂,他自己则蹲到门口继续唱歌。淳洋找个小木凳坐下来,手指划过一张张翻边儿的旧纸,指腹传来的摩挲感让他难以自持。

那原来是王家以前的账目,隽永的字体中是那时他不敢想的巨额,而这几乎不正常的数字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让人不安感。淳洋低头翻了翻账目,颠来倒去拍了拍牛皮本,果真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。

淳洋说,这时天色渐晚,篝火从屋外星星点点亮起来,他害怕家人找到他,就不顾肮脏坐到角落里。疯子还在唱歌,用一种幽怨而抓挠人心的曲折的声调。在这温暖的傍晚里,淳洋一张一张翻开手里的旧物,感到不寒而栗。

我们以前都爱听淳洋讲故事,那引人入胜的描绘常常吸引着我去探索他语言后的感受。此时我坐在警局的大厅,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射在淳洋苍白的脸上。他抹了头油,穿着黑西装;他衣冠楚楚,容光焕发。

而我眼前却是那个小不点春阳,他胆战心惊地窝在黑魆魆的角落,手里的收据清晰地证明王家是如何贩卖海洛因,如何逃脱追捕,来到这个安静的村庄。此时世界在我眼里再次拉伸变形,以破屋为中心的球体中,王畅坤蹲在门口凄厉地扯开喉咙,惨叫般的歌声笼罩这个鬼魅时刻。

淳洋说,他的后爸不知怎么偷去了这本锁在保险柜里的账目。王鼻头高兴地拿着牛皮本,花了两天两夜走出了山区,回来时已经变成了张彼透,西装革履,满脸阴笑。

张彼透在村里人艳羡的目光中坐车出了村庄,此后关于他的种种致富传奇在村子里流传。王畅坤那时已经在外地读书,一天他路过一根路桩子看见上面贴的告示,和一对夫妻的照片,当场昏了过去。

醒来后他已经在公安局,双手被戴上了手铐。王畅坤看见张彼透抱着胳膊靠在他面前的墙上,那时他甚至不知道该思考什么。

王畅坤被关了两个月,最后因为不涉嫌父母案情而被释放。出来的王畅坤神情恍惚,突然他想到了什么,车也不打拔腿就飞一样往家里跑。

王畅坤跑过山河表里的山路,跑过破破烂烂的村子,往村尾自己那曾经富丽堂皇此时却已经坍塌的家跑去。他什么都没找到,除了这本牛皮本——张彼透看他可怜还给他的。

王畅坤叫了两声爸妈,只有无边的空寂和眼前的废墟回答了他。王畅坤愣了下,接着将眼光转到一旁的清湖。

那时清湖还是明媚的,繁茂的绿荫为这口湖增添了美好。

王畅坤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。

6

等到现在,总算有人过来把我和淳洋领进去。我们走过一间间黑森森的审讯室,到了最后是一所关押流动犯人的地方。淳洋十分平静,他在两名警官的陪同下坐到栏杆前,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法律声明。

张彼透神色阴沉地坐在栏杆后面,仅有的一盏小灯从左边照亮他的脸颊,张彼透的双眸中仿佛有一潭死水。

“爸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张淳洋平静地说,“在死刑之前。”

我感觉张彼透那压抑的沉默几乎吞没了我。这时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淳洋掉进那摊死湖,掉进无边的窒息和黑暗。

“是你。”张彼透说。

“是我。”张淳洋说。

那天淳洋看完了牛皮本,经过唱歌唱到麻木的王畅坤,低头想叫他一声,却发现自己眼泪直流。淳洋在疯子身边坐下听他唱什么。听着听着,淳洋的神色变了。

是淳洋报了案,把自己害死王氏夫妇的后爸抓了起来。

7

我和淳洋来到这所村庄。一切都与故事里没有区别,包括村尾的那口湖,依然死气沉沉。

王畅坤已经死了,被发现时人躺在湖边的烂泥,浑身都发丑了。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牛皮本。我看见湖边并没有什么小屋,只是一堆不知何物的肮脏的废墟。淳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,是他出钱火化了王畅坤,而那骨灰盒是那么素朴,那么惨灰。

淳洋把盒子聚在半空,让它在沉甸甸的绿荫里蒙上一层墨绿。我们都蒙上一层墨绿,好像身处一个墨绿色的球体中。

淳洋最后叹一口气,将盒子奋力一扔,我们看见骨灰盒落进湖里,没有泛起一点儿波澜。黑暗和窒息把王畅坤吞噬了,就好像它吞噬他的父母。

啊,疯子,疯子,你想唱的一切,此时都在这不尽之中了。

【火箭星】情人节之礼

⭐突然更新。)
⭐七夕贺礼!主火箭星!副cp虫铁/盾冬!
那就不多说啦

当卡魔拉捏着骂骂咧咧、满脸通红的彼得奎尔的手,从狭小的飞船杂物间出来时,火枪的腾腾白烟和恐怖的硝烟味还在整个米兰号蔓延。

“奎尔!”卡魔拉气得五官扭在一起,“我们煞费苦心把你和火箭,关在小杂物间,不是为了让你们互骂傻逼和开枪对射的!!”

1

“这不是我的错,”奎尔一边换被火箭撕坏的衬衫,一边不厌其烦地解释道,“他,他肯定心情不好,穿的工作服不合适,杂物间里的灯光太暗,飞船引擎太吵,他……”

奎尔抬起头,发现飞船所有成员加上索尔,正围在他旁边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注视裸着半身,双手瞎比划的自己。空气格外安静。

半晌,他终于小声说:

“我不敢告诉他。”

所有人除了火箭都知道奎尔的秘密,一个堵在心眼儿每天看火箭一眼都敲锣打鼓的秘密。纵使奎尔千方百计想要隐瞒——

奎尔生气地对道格拉斯怒吼:“以后不许靠近我的卧室半步!”

“拜托……”道格拉斯大笑几声,“我只是碰巧看到你对火箭的照片各种抚摸搓揉,好像要亲上去一样?”

奎尔气哼哼地闭了嘴把头扭到一边,只有敏感的格鲁特叫了一声。

雷神神情复杂地咽了口口水。

“……你亲了,对吧?”

奎尔窝在驾驶座上,发出说不清道不明地一声咕噜。

秘密想风一样传开。所有人都知道奎尔的秘密,除了火箭。

2

奎尔偶然瞥到日历,吃惊地发现很快就到情人节了,他曾试探过火箭,而对方只是没有好气地怼了他一顿,那凌厉的灰蓝色眼睛好像在说:

我火箭就是被杀死,就是从飞船跳出去,也绝对不会喜欢你彼得奎尔!!

他们到了地球后奎尔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了史塔克,他知道钢铁侠有一个可爱的男朋友,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,可是过程似乎并不那么顺利。

“框!”

奎尔面前的门被粗暴地拉开了,站在史塔克房间门口的并不是他本人,而是一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男孩,他浑身只有一浴巾裹腰,脸颊和身体都微微赤红,卷发湿哒哒地滴水。

奎尔有些惊吓地退了一步,干笑了一声,“那啥,史塔克在吗?”

男孩瞪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,心情一反常态不那么好,只是嘟囔了句:“史塔克先生在忙。”变声中的嗓音还有些带着暴躁的奶声奶气,接着男孩就要关门。这时,钢铁侠懒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。

“让他进来,皮特。”

男孩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子,奎尔小心地走进去,接着差点尖叫一声。

史塔克裹着被子窝在大床上,亮晶晶的双眼冷静地注视着来人。男孩不满地靠在墙边企图用意志把奎尔赶出去。

“好吧,这很尴尬。”奎尔想走,然而史塔克执意问清他的来因,而且,这家伙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此时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被子的事实。

“其实没什么啦,我就想问,就是……”奎尔瞥了眼男孩,“怎么,追到,喜欢的,人?”

史塔克笑了笑。“也许你该问他。”说着用下巴指了指一旁身上还滴着水的小家伙。而后者想了想,道:“这需要问么?对方是你喜欢的人,你知道该怎么做吧?只是放手去追而已!”

说完男孩邀功似的看了眼史塔克,而后者认可的目光让小家伙有些喜滋滋起来。

而当奎尔恍恍惚惚从房间里出来,他只听到男孩那奶音快活地叫了一声”史塔克先生”,然后……后面的声音他可不愿听见,于是急匆匆地走出了史塔克大厦。

今天……就是情人节了啊。

3

史蒂夫控制不住的微笑终于被奎尔打断,奎尔站在队长旁边半个小时了,而他不过提了一句巴基罗格斯就让这家伙笑了半天,全然沉迷在自己的世界。

是的,巴基罗格斯。

也许打断别人的结婚纪念日并不好(况且是在情人节),但挑一个这两人没有腻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。趁着巴基去买冰淇淋,奎尔连忙溜到史蒂夫旁边,询问他心中那个心结。

“你只是不敢说吧。”史蒂夫带着阳光般的笑容,接着说:“听着,你现在打给他怎么样?”

“什……不算了吧?喂!不要拨他的号码!喂!”

“喂?”

“你这个混蛋!”

“你骂我混蛋?”火箭又惊又怒。

“我不是骂你……”奎尔捂住脸,五秒后他夺过史蒂夫的手机,在史蒂夫期待无比的目光中鼓足勇气,“火箭,我爱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似乎很吵,而且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尖锐的女声隐隐约约,“火箭,亲爱的,你怎么不过来玩儿?”

“哦抱歉,奎尔,我在酒吧呢,有点事,挂了。”

嘟————

奎尔把手机还给史蒂夫。“你怎么还在用翻盖?”

史蒂夫吐了吐舌头,“巴基喜欢我这样。”接着反应过来,“别说我啊,你怎么样?”

巴基在远处叫史蒂夫。奎尔与史蒂夫道了别,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迈开腿,他经过一个冰淇淋车,朝里面看了看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此时正值秋季,而冷冷的风灌进了奎尔的脖子。

奎尔把路边的石头踢开。然后他站住了,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。

他抬起头,安静地把眼泪擦干。骂了声傻逼,然后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
4

“该死!”

火箭再次撞门失败,他揉了揉撞疼的肩膀,尾巴不安地一摆一摆。接着,他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奎尔身上。

“我说你,被困在杂物间里,倒是不慌不忙啊?”

“火箭,那个什么,我……”

“我去,为什么这个灯泡坏了?这破房间一共就两个灯泡。”

现在光线更暗了,奎尔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,而飞船的引擎此时突然变得格外响,让奎尔透不过气来。

“我说……”

“外面的混蛋!快放我们出去!”

“火箭。”

“道格拉斯!我知道你在偷吃我的薯片,啊你这家伙!”

“火箭。”

“格鲁特!难道你特么也要装傻么?”

“火箭。”

而那个男人气遭遭地转身时,才注意到星爵已经离自己那么近了,火箭一点都不惊慌,只是大尾巴甩得好像要脱离身体。

他想退几步,却发现自己身后就是墙壁了。然后毫无预兆,他被奎尔抓住领子,粗暴地吻了起来,尽管他的身材比奎尔高大,但是他挣脱不开。他结实的手臂和身体都像被冻住了,感到几乎无法动弹,而与其相反地,他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,好像地动山摇,山崩地裂。

三十秒后,他终于来了力气,一把推开了奎尔。后者吃痛,闷哼了一声,连连后退,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你这……恬不知耻的混账。”

火箭过去没有余地地扯住奎尔的衣领,狠狠打了一拳。这是他第一次打他。奎尔咬牙默默地忍受着,忍受着。但是拳脚是那样猛烈,他简直无法承受这生理之痛,终于愤怒地还了手。

这时门才被卡魔拉踹开。

5

火箭在夕阳之中找到了坐在教堂台阶上的奎尔。

“今天情人节?”

对方没有理他。只是颓废地低着头任凭夕阳余晖把自己镀一层金。

“哇,你在发光?”

奎尔没有接受这句玩笑话,只是抬头看了火箭一样,安稳地笑了笑:“情人节,与我有关系吗?”

火箭站到奎尔面前,挡住他身前的光,然后他不顾街上周围人们奇怪的目光,在最低一阶蹲下来,目光正好与奎尔平齐。

“与我有关系。”

接着,他突然从身后变出一大束花,捧到奎尔鼻尖下,花香扑鼻。奎尔惊讶地看着火箭,而后者凝视着奎尔的眼眸。

“史塔克告诉我了。还有皮特。还有史蒂夫,巴基,道格拉斯,卡魔拉,索尔,洛基……”

火箭的话没说完,就被奎尔深情的吻给打断。他缓缓闭上眼,赤城而温柔地吻回去,这一次,没有人打架,没有人用枪互射。

“皮特奎尔,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?”

6

奎尔有一个秘密所有人都知道,包括火箭。

这个秘密叫做——

我爱你。

彩蛋1

“火箭你轻……轻点儿……”

“没事儿宝贝,放轻松。你绷得好紧啊……”

“呜嗯……!火箭!我操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
“忍着点,别哭行么?”

火箭半蹲在坐在床边的奎尔身前,轻轻地为他脸上的伤口上药。

奎尔委屈巴巴:“……真的特疼。”

彩蛋 2

奎尔黑着脸框地关上史蒂夫和巴基的房门。

“我他妈绝不要、绝不要再碰见这种事第三次!”

火箭微笑的给了奎尔一个拥抱。

“不一定是‘碰见’啊,亲爱的。”

“你他妈又什么意思?等等别别别撕我的衬衫!!”

彩蛋3

“孩子,你可以不要像条大狗一样抱着我么?”

“抱歉,史塔克先生,但是这次不会有人打断我们了哦。”


【二战】奔跑的奖励

◎这是超短篇,随便看看就好
◎我觉得要掉粉(;д;)

这是某个法国牧场的好时候,缕缕炊烟飘上蓝天。绿野像毯子般铺开到地平线上。绵羊成群地沐浴在阳光中,脚下的草地荡漾一层金色。黑人带着草帽的影子点缀其中。

米歇尔和他的同伴菲利克斯躲在在茅草棚里,打着冗长的哈欠。米歇尔盘腿坐在柔软的稻草上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《我的奋斗》。菲利克斯则卧在机枪后抽烟,这是他今天的第六只,而今天才刚过一半。

“真奇怪。”他说。米歇尔随便问道:“怎么啦?”

“就我们现在而言……我是说,你看看这儿的风景……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在度假呢。”

“端着两挺重机枪度假,有品位。”

菲利克斯被米歇尔的话逗笑,此时后者抬头好笑地看着他,“别以为你能活着回去。”一群鹅从他们身边吵吵嚷嚷地走过去,使空气又一次变得躁动。

“你们这些新兵,我倒宁愿让你们去舔我的鞋子,也不想看着你们被打爆脑袋。”菲利克斯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
“当然,最后你们还是被打爆了脑袋。”米歇尔哈哈大笑起来,好像觉得自己讲了个绝妙的笑话。

见菲利克斯不搭腔,米歇尔就无趣地将那本书重新打开,不愿再搭理菲利克斯这个新来的二等兵,而菲利克斯则换了个姿势,更加认真地抓着机柄,观察外头灿烂阳光下并不存在的敌人。接着,米歇尔丢给菲利克斯一颗糖,空气里顿时充满甜味儿,与烟草味揉在一起。

一直到了傍晚,他们终于要换班的时候,米歇尔正打理着背包,从电话机呼叫轮班,菲利克斯拉住他,低声让他挂了电话。

“你发现的是美国狗还是美国佬?”米歇尔嘲讽说,接着他压低身子,向草地远处一个晃动的身影看去。

“一个犹太人。”菲利克斯说,声音中充满冷静。

米歇尔挑了挑眉毛,发现宝贝似的狞笑起来。他的眼睛跟随着那个逃跑的不和谐的身影,感到十分安慰地把手搭在菲利克斯背上。

“用我的枪。”米歇尔说,用自己心爱的鲁格敲了敲同伴,但是菲利克斯没有接过来,他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。

米歇尔蹲到菲利克斯身旁,扳过他的肩膀,强迫对方看着自己。他坚定而鼓励地凝视着同伴。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几乎透明了一般。里面丝毫没有血光,只有清亮的光明,希望。对方有些颤抖地凝望着那双眼,接着不自在地看向别处,干笑了一声躲开了那双视线,却仍然没有接过枪的打算。

“菲利克斯,菲利克斯。”米歇尔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又高兴地说:“我们可以砍下他的头颅,把它带回去!咱们得到的奖金足够在柏林买两匹好马——或者一盒雪茄。足够挥霍,而且还可以向你宿舍那些小毛头炫耀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,米歇尔果断而快速地把它摁掉了。此时太阳西斜,辽阔的草原熠熠生辉。菲利克斯低头思忖了下,又抬起头。此时那个犹太人并不知道这里的危机 ,他看到希望一般朝这里跑来。现在他们离他更近了,近到菲利克斯可以看清他的脸。那是一张饱受恐惧又重获希望的脸。

米歇尔在他后面抱着胳膊,小声祈祷着让他再近一点。

“我想我更愿意用这家伙。”菲利克斯说着拍了拍胸前那挺机枪的大块头。

米歇尔连忙点点头,说:“我为你高兴。”接着他就后退一步,转过身低下头想要背上自己的背包。动作快点,我可不想瓜分这份天大的奖励。他说。就在这时,一记闷拳打在他的后脑勺,米歇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安静地倒了下去。

菲利克斯已经将自己的背包背上,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动作麻利地把米歇尔抱起来扛在肩上,没有回头望一望,就从茅草棚旁边一条树林小道回去。茅草棚背后远处的山路上,两个喝得烂醉的日耳曼人正赶来接班。

光线暗淡下来,没有阳光照耀的茅草棚此时只剩脏乱不堪的茅草、泥地,以及黑魆和危险。它像一只躲在角落的双目发光的狮子,恶毒狰狞,而充满喧嚣。与其相反的,则是一个犹太人的脚步声,那充满节奏的声音仿佛在大声宣告:我自由了!我自由了!那双奔跑的脚跑过泥泞,跑过草地,满怀憧憬和兴奋。脚的主人则选择那条通往外面的山路而去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那本《我的奋斗》安静地躺在地上,无人留意。

远处回荡起枪声。

【火箭星】David

吸🚀⭐

“还没找到浣熊吗?”

“不……他失踪了。”

史塔克和奎尔并肩从复仇者大厦的飞船特别停放区出来,奎尔又急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看吧,这就是来特蓝星的下场!”奎尔不开心的说,“浣熊到底又看上了什么好东西,非要来这儿,一来就玩失踪。”

史塔克停下了脚步,一脸认真地若有所思,“可能他被抓到动物园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1

奎尔怀着一种复杂的念想观望着周围的街道。这里是他童年的全部,是埋葬着母亲的星球。奎尔本来想寻找火箭,可问了几个人“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浣熊”被用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以后,奎尔就面红耳赤地放弃了,索性在街上溜达。

走着走着,迎面出现两个女孩,奎尔咽了口口水。

还是特蓝星的妹子漂亮啊!

奎尔心里感叹一声,而当其中一个女孩俏皮地笑着向他走来时,悲痛的怀念和寻找火箭的焦虑一下子被他甩到脑后了。看到漂亮女孩,奎尔心底的星儿都扑腾扑腾地闪烁起来。

“小哥哥请问……”

奎尔连忙故作高深地咳嗽了一声,一勾嘴角扯出一个他自认为满意的微笑,“我当然……”

“请问你能让一下吗。”

奎尔愣了愣,心底的星星一下子冷了,“哦,好,好。”

说着奎尔生气地转过头,想看看谁会比星星王子更有魅力,而他一转身,就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身体,猝不及防地绊了一下,在空中狗刨几下就在女孩子面前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喂,起来吧。”

奎尔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男人的手,心里想这什么媚俗玛丽苏桥段,一边满脸通红地在女孩子们面前被男人扶了起来。

2

“等我一下。”

就在星爵自认为倒霉准备悄悄溜走,那个和女生聊得正欢的男人追了过来,很没有礼貌地抓住他的衣服。这倒让奎尔想起某只同样没礼貌的动物。

“哦,不理会你的若丝了,杰克?”奎尔冷嘲热讽,而那个男人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,奎尔迫不得已打量了这个突兀的家伙。

他肤色较深,但仍有白人宽犷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眶,胡渣和短发一样乱糟糟的,手臂上全是毛。但是奎尔好像有点理解女孩们的感受了。

不,他的心没有像混乱的小陨石一样乱撞。

3

奎尔觉得如果地球上真有男人配做他男朋友的话,那这个脾气暴躁又爱说段子的家伙,大卫(这是他的自称),不得不说挺合格。

奎尔从没想象过有一个人,懂得所有他喜爱的音乐,接的上所有他抛出的笑话和嘲讽,知道在他发呆的时候陪他默默地坐着,然后突然揉了揉他的头发——

“拜托皮特,你他妈打算变成石像么?”

这家伙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游历了伦敦和华盛顿,他们像相处许久的老朋友一样。

而来地球的第三个星期,奎尔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
“大卫,为什么你不穿短裤?”

“啥?”

“为什么,”奎尔指了指男人那套永恒不变的工作套装,“这大热天的?”

大卫低头看了看,又快速的扫了一眼奎尔,目光却被敏感地捕捉到了,而奎尔盯得愈发紧,使后者有些惶惶不安,下意识手往裤子后口袋一掏:当然,什么也没有。

奎尔反而笑起来,“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,火箭,他不安的时候总喜欢把改装机枪掏出来。”

大卫挑了挑两条粗眉,说:“皮特,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该死的第四十九次提到火箭,而我们只认识了十五天,见面了十三天。”

奎尔有意忽略掉那双迷人的深蓝色眼睛,而里面似乎有清泉流动着。

4

奎尔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,而他记得自己只不过想搞清楚为什么大卫不穿短裤。

奎尔相信大卫有一双修长而强健的腿,像他身体其他所有部位一样漂亮。

而大卫好像思忖着,奎尔无法忍受这种沉默——他似乎变得比以往更没有耐心——拉着大卫走进一家珠宝店。

奎尔身上只有宇宙通用钱币,而他充满自信和骄傲地将那些亮晶晶的纸展示给销售员时,收到了生平最大的白眼。

大卫极力避免表现出认识他。

最后奎尔拨通了史塔克的电话,显示屏上那双精致的大眼睛显露出史塔克式嘲笑,然后五分零三秒后,一个兴高采烈的男孩将一张金卡递给了奎尔。

奎尔想给点小费,当然,用债主的钱。

“哈哈哈哈不了,我不是快递什么的。”男孩摆

手,转头看到大卫,又快速地向奎尔解释说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男孩走的时候好像消失在了对面高楼的楼顶,奎尔觉得自己好像看错了。

男孩走前说:

“我是史塔克先生的男朋友。”

5

浣熊回来过一次,那时奎尔有机会拉住他,把他强行塞入飞船,赶紧离开这个没啥好事的星球。

但他少见的犹豫了,而火箭很快急匆匆地走了,没多说什么,好像有什么工作一样。

“等等。”

奎尔突然叫住准备走上街道的火箭,声音中充满疑虑。

“我说,你手上那个哪儿来的?”

火箭看了看爪子上的银色戒指。

“我,路上捡的。”他搪塞道,就头也不回地走。

可那明明是我送给大卫的……明明……

奎尔因为心疼欠钢铁侠的钱而心情忧郁,当然可能不只这些。连他听的歌都低沉得让人颤抖。

6

奎尔心情非常郁闷,而德拉克斯却全然不管这些。

“哎呀奎尔,我的小可怜呀,”德拉克斯用唱歌般的调子,满怀夸张的忧伤大嚼零食。

“你现在满脑子那个大卫!大卫!你有多喜欢他?”
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
“唉,格鲁特都看得出来你对他着迷了,你是个坠入爱河的可悲家伙,是不是,格鲁特?”

“我是格鲁特。”

“你看我说的吧!”

“格鲁特说他持怀疑态度,”索尔忍不住插嘴道,“但是奎尔,我同意德拉克斯。”

“哈!哈!哈!”

奎尔因为德拉克斯那大笑声又忧郁了一整天。

7

奎尔对大卫的冷嘲热讽越来越多,一刻也不肯放过。

大卫带奎尔去喝酒,然后星星王子趴在桌子上叽叽歪歪,嘟囔着骂着火箭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,而且,大卫乱丢他送给他的戒指,被垃圾浣熊带上了……

奎尔没有听见大卫的轻笑声,而他被模模糊糊架进大卫的汽车也没什么知觉。

突然,奎尔在副驾驶转过头望着大卫的眼睛,傻笑起来。

“我给你讲个笑话。”

“啊?”

“……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……!”

“你喝醉了。”

“好了我要讲了:浣熊开汽车,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大卫没有笑,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,但没发动汽车,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
大卫黑着脸,“浣熊开汽车怎么了?”

“不是我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想起火箭那个大傻子哈哈哈……”

“第五十一次。”

大卫认真地凑近奎尔。停车场没有一个人,树荫上鸟在低声私语。

“让我们好好聊一聊火箭。你喜欢他。”

“没有……不,枕么可浓?”

“你支支吾吾。”

“……好吧,好吧,那种事不应该说出来。”

“那……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
奎尔摸了摸鼻子,“声音很性感,性格很烂。”

“跟你一样烂。”

这时奎尔又不知抽了什么疯,他忽然靠近凑过来的大卫,小鸟一样亲了亲他的嘴唇,在他耳边轻轻说:

“火箭要是个人,哪怕是男人,爷现在就办了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8

奎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办了。

9

“大卫,你他妈对我做了……你?”

奎尔愣住了,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肯穿短裤。

因为他要遮住那条又宽又厚又松软的大尾巴,此时它一摇一摇,温柔地晃动着。

而大卫正在穿裤子。

“……火箭?”

男人顿了顿,宽广的脊背赤裸着。

“嗯。”

金色的阳光摩挲着火箭的脊背,柔和了他乱糟糟的乌黑的头发,点亮了他左手指上银色的戒指。

10

“什么,你们还不走?”史塔克有些不满,“好吧,但我和皮特要去度假了。对了,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

卡魔拉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你自己问奎尔。”

而奎尔正躲在角落和一只浣熊分享随身听呢,可没空回答。

END

彩蛋

“大卫,哈?”

“在被我压在床上的时候提这羞耻的玩意儿,你特么不能说点别的么?”

“我特么该说什么?”

“你特么别说脏话。”

“操!”

“好。”

【火箭星】Accident

⭐失踪人口回归
一篇火箭星混更

莫名其妙地,飞船里的部件常常在高压电击下损坏,纵使雷神说了一千遍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”也无济于事。有时候索尔仅仅是坐在凳子上发呆,高强的电压就会使某个仪器发出烧焦的不安气味。

火箭作为飞船的管理者和维修者,即使一边骂娘一边带着手套小心翼翼,却无法避免地受到灼伤。事情发生的那么快,以至于火箭在发出动物一样刺耳地尖叫后,竟没人反应过来,而火箭倒了下去。浣熊的身体使连接耳机的线松开,他止不住颤抖的模样才被大声抱怨的奎尔发现。

1

耳鸣声。

“……喂等等,你们别走啊,真要我一个人照顾垃圾小浣熊么?……索尔你有责任啊,难道你也——好吧好吧,非常感谢你们有用的‘帮助’!”

奎尔熟悉的叫声传进火箭的耳朵,他眼前一片黑暗。他想睁开眼,却觉得四肢发麻,动弹不得。

火箭觉得脑门被狠狠敲了一下。

“笨蛋浣熊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?”

火箭心头一阵恼怒,本想像以前一样骂回去,却发现嘴都张不开。

他感觉浑身一阵水润的清凉,毛湿哒哒地黏在一起,很不舒服。

“……啧,还得我帮你洗澡。”

奎尔粗糙的手指大大咧咧地穿过火箭的皮毛,激起一阵鸡皮疙瘩——他的意思是,如果动物有鸡皮疙瘩的话。火箭恶心地想要摆脱掉奎尔,却依然像瘫痪的瞎子。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奎尔反复搓洗,而奎尔恶作剧一般的笑声传来;火箭被弄得浑身一阵打颤,心里痛骂着奎尔这个该死的混蛋,要不是他现在难受……

火箭感到眩晕,又悄然失去了知觉。

2

奎尔哼着小曲儿给火箭擦干身体,一脸嫌弃地洗掉粘在毛巾上的毛。接着他拿来干净的衣服,正想着给火箭穿上。接着他停止了动作,重新打量了一下浣熊。不错,浣熊依旧是那副欠扁样子,棕毛依旧无精打采地贴着皮肤。可是,可是——那属于浣熊的脸上仿佛多了一层人的表情。那胳膊、腿似乎都修长了些。

奎尔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也被雷神电坏了。

奎尔撑着下巴看着躺在床上的火箭,看着看着,他便睡了过去。梦里,他看到两位父亲轮流交替在眼前,慈祥的、冷漠的……他正独自感伤,一只浣熊的脸突然冒了出来,把他吓了一大跳,身子猛地朝后倒去。

奎尔醒来发现自己的确在向后倒去。他唯一清醒地念头就是被埋葬时要带着MP3.接着他就被有力地托住了,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。

“谢了,索尔。”

“我不是索尔。”

奎尔连忙站起来,慌张地回头看去,一个高大的白人正歪着头,动物一样直直地盯着他。

“奎尔,鉴于你照顾我,我就不拿火箭筒轰你了。”

白人赤身裸体,身体颀长而匀称,留着和奎尔一般的胡鬓,而两只眼睛又黑又亮。奎尔打赌从来没见过他,但白人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不耐烦神情却如此熟悉。

奎尔默默地去掏双管手枪,往腰间一探,竟然摸到不属于自己的手,他这才注意到这家伙一直抱着自己的腰。

“你他妈的放开。”奎尔咬牙切齿。

白人后知后觉,不自在地看向一边咳嗽了一声。这时奎尔才注意到白人身后一条不安分晃动的毛茸茸的尾巴。

奎尔惊叫一声,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,惊奇地看着面前这家伙,而后者不明所以地愠怒地看着他。

“你干嘛,至于么?”

“不是,浣熊,你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火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差点又昏了过去。

3

火箭穿着奎尔的衣服,依然有些发紧。而他的身材比奎尔好那么多,最后只好求助于雷神,不想索尔的衣服穿着倒是刚刚好。

众人围在火箭身边,而火箭脸微微有些红——或许他以前也会脸红,但是看不出来。

“我想……摸一摸你的尾巴。”

“哦去你的,道格拉斯。……!放开它!喂!”

“不得不说,浣熊你变成人类后很帅嘛。”星爵带着嫉妒的酸酸的语调说,斜眼盘坐在火箭一边,好像下决心要离这个继索尔后的二号帅哥远远地。

“兔子,你以前被改造的时候……”雷神端着胳膊打量着面前和他体形同等的男人,被火箭粗暴地打断了,“忘掉它吧,不,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。”

一筹莫展。

暗处传来星爵委屈而怨念的视线。

4

“不,我不要和垃圾索尔一张床!”

“不要推我混蛋!”

“我不要!”

火箭被扔了进来。关门后传来外面雷神依旧没什么感情的声音。

“你原先的房间对你来说太小了,虽然我知道这很难忍受,你就先将就着吧。”

火箭怒气冲冲地扫了眼这个房间,它是那么乱,以至于躲到角落听歌的奎尔一开始都没注意到火箭进来。

火箭迅速地霸占了正中央那张大床,接着横眉竖眼地瞪着反应过来的奎尔。

“你睡地下。”

“凭什么?!”

奎尔近乎张牙舞爪地扑过来,而火箭依旧那么灵巧,一个闪身就躲开了,奎尔气的在床上捉火箭,只弄得大汗淋漓。他开始怀念那个无力反抗的可爱的小熊了。、

而不是眼前这个洋洋得意的半裸大男人……

5

地板太硬。将近半夜,奎尔翻来覆去。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了,一个虎跃跳到床上,一把掀开被子,吓得火箭一个激灵。

“你,”奎尔在黑暗里几乎带着哭腔了,“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
“……”火箭处于被强行叫醒的混乱状态。

“你这家伙,”奎尔边骂边哽咽,“突然变成一个大帅哥夺我的位置,本来一个索尔就够我嫉妒了……说不定卡魔拉都会喜欢上你……你还……你他妈还抢我的床……”

火箭有点懵,随即他意识到仿佛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的过分,就把身子往旁边挪点。

“好吧,让你过来好了吧。”

星爵期期艾艾地爬过去,坐在柔软的床垫上,不开心地看着黑暗里的男人。

他俩就各自带着愤怒和不满望着彼此,黑暗里只有火箭的尾巴一摆一摆。

奎尔醒来之前感觉难受地喘不过气,接着他突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比自己强壮的男人抱得死死的。

6

对于昨晚的尴尬事,两人决定只字不提。

火箭一向有睡觉时抱东西的习惯,至于抱什么就不一定了。他讨厌和别人同床。还有奎尔昨晚对他的争吵。

火箭不知怎么良心发现了,决定道个歉。

而奎尔对此的回应是,他现在只希望火箭赶紧变回去,然后才好任他欺负。

7

自从和奎尔同一个房间以来,火箭渐渐发现奎尔并不像白天那样总是高高兴兴。

或许他曾经是这样,或许他曾每晚怀着希望入睡,但现在他再也不了。他不再有父亲了。

火箭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听见奎尔不安的呻吟声,抽泣声。火箭承认自己也跟着难受,那种难受使他不由自主翻身起来,在奎尔身边不停地安慰,直到他再次毫无声音地沉睡。

火箭有时候身体很痛,这幅人的身躯使他浑身不自在。这使火箭更喜欢乱发脾气,但说实话,他的脾气遇到悲伤的奎尔就一点都没有了。

当然,白天的时候他们依然互相嫌弃,互相对骂。事情到了晚上却截然不到。

有时候事情并不轻松搞笑。

8

火箭发现了一件新的乐趣,那就是在晚上在睡着的奎尔旁边,跟他的梦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。

“我说,你有喜欢的妹子吗。”

奎尔说着梦话嘟嘟囔囔地,火箭离得很近才听清楚了这句话。

“不,我想。”

“那就是说你是个处。男咯。”这家伙就连说梦话都带着欠扁。

“啊,混蛋,你想知道是不是吗。”火箭一个翻身站到奎尔身边。而奎尔一个翻身继续打呼噜了。火箭摇摇头,在奎尔旁边躺下。他现在似乎能容忍睡在奎尔旁边了。

火箭打量起黑暗中的奎尔。不错,这明明白白是个傻乎乎的脸,而且带着梦中人的安详。

火箭就这么准备睡着了,忽然听到奎尔发出了声音。

“……道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……想知道。”奎尔的嘴角勾起来,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做梦人的模糊了。而是异常清醒。“我想知道垃圾浣熊是不是处男。”

火箭头一次感觉浑身发烫,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人类的感觉。

不,他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9

有一天火箭突然星星眼地握住索尔的手,感激地看着他,道:“多亏了你男神,真的,我特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

索尔蒙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的喉结处一圈牙印。

“呃,兔子,你的……”索尔正想说什么,奎尔睡眼朦胧地从自己房间出来,很自然地向火箭问了一声早上好,摸到自己肩膀,突然发现那里红红的痕迹,惊慌地回到房间去。

“感谢你的电击,”火箭几乎哈哈大笑,“说真的,你真得看看奎尔满脸通红的样子,太可爱了。”

雷神好像懂了什么,又好像没懂。他心中暗暗疑惑。

这空中的粉红泡泡到底怎么回事?

【锤星】Photos(下)(⭐又名模特和他的摄影师)

⭐这是一个有点怂的星星和腹黑锤√

Summary:模特和他的摄影师不得不说的故事。
♢7

德拉克斯爆发出一声大笑,透过手机直接穿透了彼得的耳朵。

“奎尔你一定要给我解释解释。”德拉克斯听起来兴高采烈,“你不会没看见那条新闻吧?”

奎尔一整天都在工作,根本无暇顾及手机,所以当他看到德拉克斯转送给他的那条头条新闻时,惊恐地骂了一句“我k”

[时尚名模索尔奥丁森深夜晚归,怀里似乎搂着秘密情人……?]

虽然现在到了下班时间,工作间仍有许多人没走。奎尔痛骂着现在的无聊狗仔队,一边快速拿起包,想在索尔发现之前溜掉。

不可能的。

他还没转过身,背后突然撞到什么,还带着热度,他慌忙回头,索尔愉快地站在他身后。

“你不会想食言吧?”

“没有,不是,明明是你……”

奎尔还想反驳,想起那条新闻,一下子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,恼羞成怒地闭嘴。

他乖乖地跟着索尔来到公司的地下室,索尔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来到一个灯光不足的隔间里。这个隔间看起来是冷清的办公室,实际上早就荒废许久。

光线不足,奎尔眨了眨眼。他那虚荣的本性此刻又冒了出来——嘿你别说,风流绝顶的彼得奎尔,也许真有做模特的潜质——这样想着,他从容地走到最里面的办公桌前,转过身看着索尔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索尔笑道:“刚才还万分不情愿,现在却傻傻地同意了——我说,你怎么这么可爱?”

“啧。”奎尔将脸扭到一边,“少废话,可不是人人都拍的到奎尔的。”

“你准备好啦?”索尔将彼得的照相机打开,不知道是不是奎尔的错觉,他好像从索尔含笑的眼睛里,看到狼似的凶狠,还有……熊一般的侵略欲望。

♢8

最开始的那几张是正常的。

相当正常。

以至于奎尔真产生了自己是个模特的想法,而索尔,他的摄影师,正怀着忠诚摁下快门。

“不够……”

索尔皱起眉,思考了一下,又愉悦地笑起来。

“好了,奎尔,亲爱的,坐到桌子上去。”

奎尔的幻想破灭了。

他不情愿地坐好,“可以走了吗?”

索尔没有理睬,自言自语道:“把腿打开。”

“……啥?”

奎尔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,然后他看见索尔灼灼的目光,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。

“索尔,我……”

“把腿,打,开。”

那种熊一样的气息,还有不由分说地冰冷语气,彼得竟然害怕了。他尽管有差不多的个子,可是相比之下,仍让人畏惧。

他扭扭捏捏地把膝盖分开了一点儿。

索尔似乎很不满,道:“你有三个选择,要么乖一点,要么我帮你——要么,我就公开你的身份。”

「想一想吧,彼得奎尔,和名模搞到一起,有了这种绯闻,你以后怎么混?」

彼得扭过头,将双腿慢慢地打开,一直到他不能吃力得再张开。

“把上衣脱掉。”

奎尔感觉口干舌燥。

♢9

奎尔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。

他的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,没有锻炼的虚弱体质使他体力不支,而露出难忍的表情。他的小肚子随着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,红色夹克和衬衣凌乱地落在他脚下。

而他的双腿,正以难堪的姿势大开着,这使他的表情多了几分羞耻。

索尔举着照相机,嘴角流露出满意的笑。奎尔不敢看镜头,将脸瞥到一边。微弱的灯光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去,而索尔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
奎尔觉得自己像个任人宰割的商品,等待买家的挑选和品味。

那个买家,就是索尔奥丁森。

他又羞又怒,终于,他忍不住了,将身子撑起来,大叫:“你到底想……!!”

一阵风,一个黑影。

一个雄壮的身躯猛的朝他扑来,捂住他的嘴,属于男性的味道直接灌进奎尔的鼻息。

动作如此之快,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,只感觉到头被有力地往下压,他惊恐地挣扎着,然而身体还是被粗暴地拖下桌子,压到桌下挖空的中央。

奎尔窝在桌下,终于得到自由,想爬出去,却发现身前很近的是索尔的腿。

索尔将他藏了起来。

“亲爱的哥哥,你在干什么?”

一个陌生而优雅的男声。

“啊……洛基……”头顶上索尔的声音有些慌乱,他看不到索尔的表情。

洛基,不知道多少模特的时装是他设计的……

奎尔惊异得说不出话,这时,对话仍在传来。

“我找了你半天。你在干什么呢?”

“洛基,我,呃,在看一份报告。”

“这么暗的地方?”洛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迟疑,“看什么报告?”

奎尔很惊讶索尔也有慌乱的时候。与此同时,一小点儿邪恶的想法从奎尔的脑子里冒出来。

「哼,叫你威胁我,王八蛋,让你尝尝奎尔的厉害……」

奎尔暗自坏笑了一下,然后身体上仰,在狭窄的空间尽量让自己挤近索尔。

索尔胯部的微微凸起,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。

奎尔想都没想,就张开湿漉漉热腾腾的口腔,朝索尔的凸起部位含过去。

♢10

“哥哥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
“等一会。你可不可以先……唔!”

洛基困惑地朝前走了两步,十分不解,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我……嗯……”

奎尔刻意让牙齿避开,舌头隔着布料舔了上去,口腔里,那东西正在慢慢变大变硬。奎尔闭起眼,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,所有感管都集中在口腔中。

洛基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,他做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,似走非走,索性抱起胳膊,望着索尔双手撑在桌面上的背影。

他的语气轻松起来。

“哥哥,你看了那条头条吧?”

“……头条?”

对了,头条。奎尔情绪一激动,嘴上的动作凶狠了,柔软的舌头覆盖上布料。

“嗯呃……什么头条?”

“看看你,你在明知故问。”

“不就是……绯闻嘛。”

“哦,不不。”洛基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,愉快地笑起来,“我不见得那是绯闻。”

“呵,神秘情人,不是吗?”

别再说了,混蛋。奎尔被冒犯了一样,在黑暗处生气起来,好像出气似的,他费劲地举起一只手,将索尔的皮带“咔哒”一声解开。

“呃,什么声音?”

他拉下皮带,发现内裤也已经湿透了,他张开嘴重新覆上去。

那么大的刺激,让索尔控制不住地“嗯”了一声,好在洛基识趣地丢下一句“我在外面等你”,就离开了。

等门一关,索尔恼羞成怒地抓着奎尔的领子,将他揪了出来。

奎尔眸子里腾着雾气,面红耳赤,嘴角湿漉漉的沾着口水。

索尔将奎尔摁在桌角,端详了他一眼,然后吻住了他。

奎尔挣扎着想推开索尔,却发现这不可能做到,而黑暗里,索尔的蓝眼睛凝视着他,泛出翡翠似的光泽。

他们沉默着,紧紧地不可分开地贴在一起,像黑暗里的两尊石像。

♢11

“不是吧,彼得!”

这是卡魔拉第一次找奎尔说话,而奎尔只是一反常态地温润地笑笑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你和奎尔……”

火箭的电话很突兀地打来。奎尔抱歉地笑了下,然后接了电话。

“我k,奎尔你可以啊,捞到了这么辣的名模!”

卡魔拉在一边接着说:“我是真的没想到,所谓的神秘情人,原来是你……”

奎尔扬起嘴角,手机还放在耳边,他抬起手,将食指放在唇上。

“嘘。”


*

“我说你啊。”

索尔走过来,微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奎尔,而奎尔听见声音,恋恋不舍地将杂志放在桌上。

索尔走过去,与奎尔轻吻了一下。接着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。

“瞧瞧这是谁?”

奎尔捧着索尔满是胡渣的脸,“也不想想是谁把你拍得这么好看。”

“话说……”索尔抱住奎尔的腰,“你不想我补偿你吗?为你之前那次——特殊服务。”

奎尔的脸腾一下红了。

“索尔,你个混蛋……!”

【锤星】Photos(上)⭐模特和他的摄影师

⭐这是一个有些怂的星星和腹黑锤✔

Summary:关于模特和他的摄影师不得不说的故事。
*

《热度时代》最新一刊摆在奎尔的办公桌上。封面上金发男人眼神虔诚,仿佛透过纸张,温柔地注视着外面——或者说,更像是注视照相机后的那个人。

奎尔拿起杂志,随手翻到“模特专谈”一面,看着看着,突然笑了出声。

♢1

彼得奎尔痛恨他的工作。

他应该做一个浪漫的劫匪,一个狂妄的掠夺者,一个少女们的梦中情人;再不济,就成为一位帅炸的超级英雄,乘着宇宙飞船拯救银河系。

——然而现实中的彼得奎尔,不过是为了生计到处奔波的美国本土三流摄影师。

「这太丢人了」彼得常常想,他想毁掉自己拍过的所有无聊的照片,然而空瘪的钱包让他不得不拿起照相机,怀着恨意对笑容可掬的模特们摁下快门。

彼得不是没有追求,他也渴望成为一级杂志的特邀摄影师,接触那些漂亮的名流。所以,当《热度时代》——每个美国年轻人都热爱的杂志——真诚地向无名摄影师们发出邀请时,彼得第一个去了考试。

凭借大部分的巧舌如簧和买通关系,以及小部分实力,彼得奎尔在收到试用录取书时,在心中暗暗想着:

他的机会来了。

♢2

彼得的计划如下——

1.攀上漂亮的小姐姐模特或明星名流

2.被潜规则

3.走上人生巅峰

火箭,彼得的至好损友,身材稍矮却目光凌厉,曾对这第二条表示深深的怀疑。

“我麻烦你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,”火箭舔了舔 嘴唇,“人家潜规则了你都是人家吃亏——等等,我的电话。”

就在奎尔认真观察自己腹部时,火箭的怒吼爆出。

“格鲁特你个小兔崽子,我回去就把你游戏机摔了!”

奎尔对格鲁特有这样暴躁的父亲深表同情。他的意识又突然飘到新耳机上。没错,他得抓紧工作,为了那副心仪许久的耳机。

这时,工作场里传来工作职员的话筒传声,提醒奎尔是时候来到他的新岗位。奎尔脱掉红色夹克,露出里面那件单薄的红黑色工作服,套上照相机。

他看见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许多模特间凸显,他只看清那个背影,被许多女粉簇拥着。他的目光不觉跟随着那晃动的金发,然后他反应过来,那家伙去的地方和自己一样。

火箭走之前朝他打了个响指,让他好好努力。

♢3

卡魔拉。

奎尔呆呆地站着,竟然忘了指挥那个女模做出拍照的动作。

他得承认,她漂亮的出奇。那扇子似的浓黑的睫毛下,勾魂的眼睛紧逼着他。奎尔梦游一般拍完了几张,趁没人注意,有些心虚地走上前。他朝卡魔拉伸出手。

“那个,我叫彼得奎尔。你愿意——愿意跟我一起晚餐吗?我是说,呃,不突兀的话……”

“当然。”

奎尔还没反应过来,他的手被一只粗糙有力的男人的手狠狠握住,从指尖摩挲而来的粗野气息使他一个趔趄。那爽快的回答来自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。

奎尔慌张地抬起头,一缕金发晃进他的视线。

一刹那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神。

他瞥见了透蓝的眼眸,钢铁一样的肌肉。

一秒内奎尔就反应了过来,意识到眼前这家伙正以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,而卡魔拉无影无踪。

他甩开那只被握得生疼的手,换来这家伙,不,这混蛋的一句玩笑。

“您能不能别再看我了,摄影师先生?”

♢4

彼得觉得索尔对着镜头的每一个微笑。都是对自己刚才的愚蠢无声的嘲讽。

对了,索尔。彼得想把口袋里写着“索尔奥丁森”的名单撕掉,然后扔进垃圾桶。

“好,下一张,”奎尔举着照相机,示意索尔躺在沙发道具上。

“把扣子再解开两颗。——好了够了,别解了快停下……表情收敛些谢谢。”

在拍完索尔的最后一张照片后,奎尔甩了甩疲累的手臂,然后那个混蛋就朝他大大方方走了过来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“废话。”——奎尔看了看旁边的经纪人,没敢这么说。

“……哪儿的话,很荣幸为你拍照。”

“我答应你的。”

奎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啥意思。然后索尔看了看手表,和外面的天色,微笑起来。

奎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突然想起什么,脑子一下子炸开了。

“你等等我我我不是……”

“好,去哪吃?”

“……”

奎尔彼得,在上班的第一天邀请名模共进晚餐。

“吃个x。”奎尔偷偷瞄了一眼被索尔打发走的经纪人,又没敢说出口。

♢5

奎尔现在快要炸掉了。

走在落日优美的余晖里,本是那么美好,而他不得不跟惹眼的名模索尔并肩走在一起,索尔的手背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手背,每一次都让奎尔面红耳赤。

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餐厅,里面灯光似乎不足,昏昏暗暗,唯有每张桌上的烛光耀眼。

索尔拉着他在一个分外黑暗的角落坐下,这里,烛光更加夺目。

“喂,我说……”

在索尔看菜单的时候,奎尔趴在桌上盯着火苗,半开玩笑说:

“你不会想潜规则我吧?”

奎尔很爽朗地笑了一声。

奎尔觉得自己有点儿蠢,快速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
索尔说:“那天你来面试我看到你了。是我跟考官提了一声,否则,你不会在这儿。”

奎尔惊讶地抬起头,“哇,你认识我?没想到我这么出名?”

索尔忍住笑意,“不是我认识你,而是……”

“我想认识你,了解你。”

如果这句话奎尔在别处别时间听到,他不会在意。可是在眼前昏暗的光芒下,在索尔温暖笑着的眸子里,奎尔脸颊发烫,他使劲儿眨了眨眼。

“哼……想认识我的人多了。”

索尔笑而不语。

这让奎尔突然想逃跑,远离这个暧昧的气氛,他想逃跑,小腿却抖瑟发麻。

“我得早点回去。”他嘟囔着。

“也是这么晚了……你家在哪?我送你。”

奎尔的拳头蠢蠢欲动,他可以在回家的某条黑暗小道上,就地解决这个烦人的混蛋……

奎尔当然错了。他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,回家的路上,他机械地动着腿,索尔将手臂亲密地搭在他肩上,甚至往自己身边搂了搂。

从远处看,就像两个深夜回归的好兄弟。

然而奎尔思潮澎湃,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片段:男主把女主送回家,他们在门口暧昧的空气中,把持不住互相接吻,然后女主把男主拉进家门……

奎尔心中大呼不好。然而。意外地正常,索尔只是将他送到门口,嘱咐他好好休息。

那晚彼得睡得很不好。他梦见自己给索尔拍照,索尔将衬衣扣子一颗一颗解下来,脱掉了衬衫,不由分说地靠近镜头,蓝眼睛含着笑意……

♢6

“奇怪。”

第二天的工作仍是加班加点,索尔的摄像预定似乎源源不断。

“奇怪。”索尔在下班时走向彼得,而他此时正准备逃跑,“你没想过自己拍照吗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索尔朝他的身子努了努嘴,真诚地说:“我觉得你很有潜质。”

“我不觉得。”奎尔落下这句话转身拎包就走,这时身后传来索尔淡定的声音。

“你的同行圈会很乐意知道吧?你,大晚上和名模在外面吃饭?和名模在家门口聊天?”

“你……!”奎尔气的转过身,“威胁我?”

“落得这样的名声,谁还敢雇你摄影呢?”

“混蛋!”

奎尔骂了一句,声音压下来,“你想怎样?”

索尔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起来比照片更帅。

“我想为你拍一次照。”

奎尔觉得自己权当陪小孩子玩了。他真是讨厌死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混蛋。

TBC…